陸、優婆塞五學處各論

一、第一學處─殺戒

 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王白佛言:「世尊已為比丘、比丘尼、沙彌、沙彌尼制戒輕重,唯願如來亦為我等優婆塞分別五戒可悔、不可悔者,令識戒相,使無疑惑!」佛言:「善哉,善哉,憍曇!我本心念,久欲與優婆塞分別五戒。若有善男子受持不犯者,以是因緣當成佛道。若有犯而不悔,常在三塗故。」爾時佛為淨飯王種種說已,王聞法竟,前禮佛足,遶佛而去。佛以是因緣告諸比丘:「我今欲為諸優婆塞說犯戒輕重可悔、不可悔者!」諸比丘僉曰:「唯然,願樂欲聞!」

《正法念處經》云:「若持不殺戒,得生四天王處。」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佛告諸比丘:「犯殺有三種奪人命:一者,自作;二者,教人;三者,遣使。自作者,自身作奪他命;教人者,教語他人言:『捉是人,繫縛奪命。』遣使者,語他人言:『汝識某甲不?汝捉是人,繫縛奪命。』是使隨語奪彼命時,優婆塞犯不可悔罪。

 

【戒相解釋】第一學處殺戒─殺戒最嚴重者是奪人之性命,奪人之性命有三種方式,一者是自作;二者是教人去捉拿縛人來殺其生命;三者是遣派使者去做。第一種是自作者,即是親自作了奪取他人之命;第二種是教人者就是唆使他人言:『捉是人,繫縛奪命。』即是語他人言:“汝識某甲不?汝捉是人,繫縛奪命。”是使隨語奪彼命時,優婆塞犯不可悔罪。

不可悔之殺戒即是具足五緣成犯根本殺戒,殺戒以五緣成不可悔:

(1)、是人(謂所殺者人,非畜生等)。

(2)、人想(謂意在殺某人)。

(3)、殺心具足,惡從膽邊生。

(4)興方便,興起巧妙地接近、施計、安排。

(5)前人命斷,使要殺的這個人真斷命。

今之自作、教人、遣使,皆是以殺心而興起方便施計,故奪彼命時,犯不可悔罪也。

 

殺戒的犯緣─「緣」:就是成立法的條件,要犯戒有犯的條件具足才能成立,上述具備五緣成犯。任何一條戒都需要具備一定的條件”如殺戒要五緣具足”,如果全部具足了,就犯根本罪了。如果沒有全部具足諸緣就是犯方便罪,沒有犯根本之制罪,但性戒來講還是有因果,譬如說您欲殺的人,沒殺成,以後也沒有想再殺他,這在佛的制戒來講是沒犯戒,但已具成的事實是您有曾有殺他之心。此果報如何?未來世您們兩人又會碰在一起,也會因為某事而他也會想殺您,結果也是會沒有殺成,所以每條戒都須有具足諸緣,緣不具足會有方便罪,可懺悔。若緣不具足就是犯性罪之果報,未來是要受被殺又沒殺成的果報。娑婆世界起心動念都是在造業,何況已動殺機,雖市不成,豈會無受未來業之報呢?《行事鈔》言具五緣成犯:一、是人。二、人想。三、起殺心。四、興方便。五命斷。

1、是人,這就是指所殺的是一個人。

2、人想:他是人,你也想他是人。知道那是有情眾生,殺下去就犯了。有時看不清楚,那個人站直直,誤以為是木頭,砍下去,哇!才知道傷到人了,但我不知那是人,所以不作人想。3、起殺心:就是要對此人起殺害的心,如果沒有殺害心,就落在方便罪或開緣裡。比如照顧病人,你好心地照顧他,想帶他出去曬太陽,但他走得太累,扶他躺下來,不久就死了,這樣一下子把人照顧死了,結果他是死掉了,這個就是沒有殺心,落在開緣裡。

4、興方便:興方便,興就是生起的意思,有方法有動作,不只是心裡想而已。我們做每件事情都要有前方便,做一個準備工作如工具、技倆。殺害人不只用刀殺,拿槍、用藥、設陷阱,用盡讓人死亡的方法。殺害眾生也是要做準備工作的,需要準備設計時空點,所用殺具,如用刀殺、石頭殺、繩殺等何者要用等等。現在刑法中叫預謀,不是臨時起意的。

5、命斷,犯:如果對方命真斷了,就是犯了根本殺戒。命斷了,就是識、氣、暖斷了,謂之於殺。

犯殺戒的五項條件具足,就是真犯殺罪,具五緣犯根本,是上品不可悔罪,如果缺了其中一個或二個條件,是屬於中、下品可悔罪。五緣如果缺少一個緣,就可能降一級罪,或是乃至沒有罪。每一條戒都有具足犯戒的條件滿足才成立,不然就只犯方便罪而已,方便罪可懺悔。

 

       一般人以為學佛法就是在拜佛,或是做善事助人等,就是在學佛。其實不然,真正地學佛,就是要學佛陀要能成就佛道之業。而成就解脫道或佛道者,都是依戒律而修。所以受了五戒後就要學戒相,學戒相就是要懂得止持、作持。止持依戒條之條文去理解,作持就要懂得戒相,才能去防護此戒體不犯戒。

 

       所以就要先認識戒法,戒法就有─是法、是非法,是律、是非律,是犯、是非犯,或輕、或重,可悔、不可悔,可護、不可護,有餘、無餘,起、不起等種種情況。不要說優婆塞、優婆夷等居士不懂,連出家比丘、比丘尼都要為佛制戒之戒相起諍論,是謂各各異意而起鬪諍,此種事是常發生的。

 

       我們是初學五戒殺戒之戒法,犯殺戒後可悔、不可悔,當要知戒相如何才能知端倪?如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王白佛言:「世尊已為比丘、比丘尼、沙彌、沙彌尼制戒輕重,唯願如來亦為我等優婆塞分別五戒可悔、不可悔者,令識戒相,使無疑惑!」

 

       律典云:「言治有二種:一可悔、二不可悔。不可悔者,與作盡形壽不可悔白四羯磨(出家人作法),餘無此過故。」

可悔者如上述殺戒五緣不具足,所以未犯根本殺戒者,那就要知道如法懺悔。若是犯根本是為不可悔罪,以小乘戒法來說,已破根本戒時,當初受戒所得之無作戒體,不可能再恢復其堅固「無作戒體」,這樣也就是與一般人所犯性罪一樣,必得果報。您本要成佛道之基本發心也破解了,佛戒法已不可能救度您了。

 

       若以佛的大慈悲心來說,是不可能沒有一個救度法的,所以若犯殺戒等重罪根本時,除決不得再犯殺盜淫妄等戒外,還可以另依大乘懺悔法經典來修持,如某些禮佛懺悔法(如《八十八佛洪名寶懺》),或是某些密法,學習依佛的身口意三淨業來除滅定業。唯此又一新的佛法,您得要有因緣去找到能教您以大乘法來做如法懺悔的人。

 

       底下佛陀開始說明犯殺戒之方法有很多種,用身體支分來殺人,或外用物件、工具等來殺人,第一種先說用身體支分來殺人。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復有三種奪人命:一者內色;二者用非內色;三者用內非內色。內色者,優婆塞用手打他,若用足及餘身分,作如是念:『令彼因死!』彼因死者,是犯不可悔罪;若不即死,後因是死,亦犯不可悔;若不即死,後不因死,是中罪可悔。」

 

       先來理解何謂內色、非內色,佛教名相集言,色有內色與外色。內色是指即眼識、耳識、鼻識、舌識、身識、意識等六識;又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根屬內色身,故亦稱為內色。外色者即指眼根、耳根、鼻根、舌根、身根;又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五塵皆屬外境,故亦稱為外色。

 

       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內色者,優婆塞用手打他,若用足及餘身分,作如是念:『令彼因死!』」此句經文根本義理主要為:(1)心很定意地想:「呼你死」、「讓你死」,是作如是念:「令彼因死」,語氣意念堅定不移。(2)然後再用手、腳、膝蓋、頭、以及其他身體任何部位,加於某人身上做殺害之行為。

 

 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彼因死者,是犯不可悔罪;若不即死,後因是死,亦犯不可悔;若不即死,後不因死,是中罪,可悔。」結果有三種情況:

(1)欲殺之人當場死亡。

(2)欲殺之人或當場沒死,不久因你加害傷重而終於導致死亡。

以上所作為是有犯意,也有結果,是不可悔之殺罪。

(3)不是因你某身支觸擊而立即死亡,往後也不因為你加害之原因而死亡,但他卻因另外某種原因而最後終於死亡,這樣的話就是得中罪,是可以懺悔,此即是佛陀所說:「若不即死,後不因死,是中罪,可悔。」

一般不學戒相者會搞不懂的是,既然我殺他,但不因為我殺而死,為何還要懺悔?若把人直接殺死就是犯根本戒,而不是即死,後也不因此而死,即是犯方便罪,也就是心已有犯意、行為也有了,當然是犯戒,只因為好在他人沒死,所以才屬中下罪,能誠心懺悔滅罪,自己還可以繼續修行聖道。

所以犯戒有上品、中品、下品,也可稱為上罪、中罪、小罪等,上品罪或上罪是不可悔,中罪、下罪則可懺悔而達到滅佛所制戒之罪,這些都指佛制戒而言,犯中下戒不等於不造業,大小性業還是在,不往生西方極樂世界者,就要能證得涅槃境界,不然一切業都遲早要起現行。

 

律典云:「復有五種犯:(1)或有犯自心念懺悔。(2)或有犯小罪從他懺悔。(3)或有犯中罪亦從他懺悔。(4)或有犯重罪從他懺悔。(5)或有罪不可懺悔。」戒律名義標準可解釋云:

(1)有犯自心念懺悔─或有犯自心念懺悔,如不故意而作,犯責心突吉羅(惡作)。自心念懺後不更作,如遠方便罪,只有心念犯意,而無有行動之舉。

(2)或有犯小罪,從他懺悔。如犯故作突吉羅(惡作)。若惡口,向一人說,得除滅之。

(3)或有犯中罪,亦從他懺悔,如波逸提(pāyattika令墮、能燒熱、應懺)。自性次方便罪犯輕偷蘭遮。偷蘭遮sthūlātyaya,音譯窣吐羅底也,意譯粗罪、粗惡、粗過。向一人前悔,亦得除滅。自性次方便罪是指已有行動,而不及到犯戒對象之身上者。

(4)或有犯重罪,從他懺悔。自性近方便罪指已有行動,行為也及到犯戒對象之身上者,三人以上可悔。若是出家眾如僧殘罪,二十人羯磨除滅,及僧殘邊重偷蘭,波羅夷邊偷蘭。四人已上,眾共羯磨,而除滅之。若波羅夷邊重偷蘭,即一切僧共羯磨。

(5)或有罪不可懺悔,即是波羅夷是也。波羅夷pārājika,為比丘、比丘尼所受持之具足戒之一,意譯為他勝、極惡、重禁、斷頭。即是戒律中之根本罪,又稱邊罪。

 

 

一般依律典而言,初受優婆塞五戒之時,說三皈已竟,即得無作戒體,再受五戒時,即得無作戒體堅固。今犯殺人之根本罪,則失無作戒體,不復再成為優婆塞,故說不可作法懺悔也。既不可悔,則永棄佛海邊外,名為邊罪,不可更受五戒,亦不得受一日一夜八關齋戒,亦不得受沙彌戒及比丘戒,亦不得受菩薩大戒。但有大德和尚言,所謂犯根本之殺等重罪,就是實施三懺悔法後,見好相已,方許受菩薩戒,但不得出家受具足戒。

所謂犯根本之殺盜淫妄等重罪亦同,戒法說是「不可悔者」,惟得依大乘法修取相懺與理懺。本是《金光明經文句記》卷三等所載三種懺悔法─作法懺,取相懺、無生懺。

有關三種懺悔法說明:

(1)作法懺─即身禮拜、口稱唱、意思惟,三業依法披陳罪過,求哀懺悔。如《八十八佛洪名寶懺》、《大悲懺法》、《慈悲三昧水懺法》、…等等。

(2)取相懺─又稱取相懺悔、觀相懺悔。謂定心運想,於道場中,或見佛來摩頂,或見光現,或見花飛,或夢見諸瑞相,或聞空中聲。於此諸相,隨獲一種,罪即消滅。取相一語有二義:一指妄取諸法之相,一指感取佛、菩薩之瑞相。取相懺,即以「感取」之義,謂該懺法乃入禪定安靜心,持懺悔之想念,以期感取佛、菩薩之奇瑞,而消滅煩惱性罪。亦即若能感得一瑞相,即可滅除一罪業。所謂瑞相,有清涼風、微妙香、光明、寶樓閣、佛之顯現等十二種好相。

(3)無生懺─一切罪業皆從一念不了心性所生,若了心性本空,罪福無相,則一切法皆悉空寂,罪亦消滅。此懺法非大智慧者,實不易達到此懺淨之目的。理懺為正,事懺為助;若正助合行,事理兼運,則無罪不滅,無福不生。所以要能作法懺、取相懺等二事懺,還要再加上無生懺之理懺同時進展為佳。

佛弟子破戒之罪,雖由取相懺滅,不墮三途,然其世間性罪仍在,故至因緣會遇之時,仍須酬償夙債,除證入涅槃或往生西方(帶業往生),乃能脫之不受報,所以殺盜淫妄等重罪可不戒慎乎?

 

第二種殺人法,是非用自己色身觸擊而殺他,是藉用物件從遠處拋擲欲殺之人,也是起心作意欲置其人於死地,這時就要看此被殺之人有沒有死亡,狀況與上述用凡情所執受之內色─手、足、身分等來殺一樣。

 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用不內色者,若人以木瓦石、刀矟、弓箭、白鑞叚、鉛錫叚,遙擲彼人,作是念:『令彼因死!』彼因死者,犯不可悔罪;若不即死,後因是死,亦犯不可悔;若不即死,後不因死。是中罪,可悔。」

此種另類殺法,是用身體外的木、瓦、石、刀矟、弓箭、白鑞叚、鉛錫叚等凡情所不執受的物件來殺,故名非內色殺,亦名外色殺。凡用木瓦石、刀矟、弓箭、白鑞、叚鉛、錫叚,遙遠處來投擲彼人,並作是念:『乎你死!讓你死!』若因此而當下死亡、或不立即死,往後也因此舉而死亡,當然是犯佛制殺戒根本罪,是不可悔的。

 

現在來看看非內色諸種種物件,這些與現世之物件當然有所不同,現在的武器、飛彈、核子彈等都是非內色,遙擲後所殺之人更是多得多,所造性罪更是大得不得了也。

木、瓦、石、弓箭如其義能知解,刀矟者即是刀者是刀子,矟者即是槊,槊者即是長矛,都是古代戰鬥、殺人、打獵的一種殺器。

白鑞叚者─白鑞即是現在人所說的合金,叚者是非真義,係將最少兩種金屬熔埋均勻,再冷凍返回變成固體,但乃保有金屬特性,故合金通常同原本之金屬成份特性還是有點相同,但以非屬原有金屬,故安上”叚”字,成白鑞叚。合金通常用來加強金屬某種特性,好似就比硬。合金因為係混合物,通常都無單一熔點

鉛錫叚者─亦是鉛或錫合金而成之金屬合金類,也因非是純鉛或純錫,鉛與錫兩者混合而成,故稱為鉛錫叚。

 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若不即死,後不因死。是中罪,可悔。」既然我殺他不死,後也不因為我殺他之因而死,但後來確是因他事由而死,這樣自己不必為殺他而導致犯根本殺業。但是已犯中罪,是可以懺悔。因所犯為方便罪,屬於可懺悔之中罪,懺悔後絕不再犯,是為清淨可以繼續修行聖道。

 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用內非內色者,若以手捉木、瓦、石、刀矟、弓箭、白鑞叚、鉛錫叚、木叚打他,作如是念:『令彼因死!』彼因死者,是罪不可悔;若不即死,後因是死,亦犯不可悔;若不即死,後不因死,是中罪,可悔。」

第三種殺法是用內色之身體,執取外色之物件來殺,不像第二種殺是用物件拋擲出去來殺,所以經所云為:用彼內色,捉彼外色,故為雙用即是「內非內色」也。經云:若以手捉木、瓦、石、刀矟、弓箭、白鑞叚、鉛錫叚、木叚打他,作如是念:『乎你死!讓你死!』若因此而當下死亡、或不立即死,往後也因此舉而死亡,當然是犯佛制殺戒根本罪,是不可悔的。

 

若是「若不即死,後不因死。是中罪,可悔。」既然殺他不死,後來也不因為殺他之因而死,但後來確是因他事由而死,這樣自己不必為殺他而導致犯根本殺業。但是自己已經犯了中罪,是方便罪,因以起意又動手,所以撐為中罪,是可以懺悔。此人因所犯是方便罪、近方便中罪,可以懺悔,懺悔後絕不再犯,這樣是為清淨,可以繼續修行聖道解脫道。

 

以上三種殺法,所謂興方便也,起心動念為興,方便隨手而殺,不經規劃而修,用凡情所執受的色身之手、足、身支分等而殺,是名內色殺。若用木、瓦、石等凡情所不執受得外物件而殺,是名非內色殺。若是用彼內色,捉彼外色,故為雙用內色與外色,稱為內非內色殺也。因此方便起以殺而死,不論即死、後死,總是遂其殺心,故從前人命斷之時,是要結成不可悔罪。後不因死,惟但有興殺方便之罪,未遂完成殺業,故戒體尚未曾失,猶可殷勤懺悔除罪,名為中罪,可懺悔也。

 

罪相─優婆塞、優婆夷受持五戒以後,就要了解五戒的戒相。要能知道什麼是持,什麼是犯。所以我們要知道五戒的罪相,具體每條戒結罪輕重的情況。五條戒中,前四條性戒結罪分上、中、下三品,上品罪不通懺悔,屬於根本重罪,中、下二品通於懺悔。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犯殺有三種奪人命:一者自作;二者教人;三者遣使。」又云:「復有三種奪人命:一者用內色;二者用非內色;三者用內非內色。」所以如何奪人命已如經文所述,大家應已可理解。但對於所犯罪相得還未講清楚,所以對於五戒罪相當再辨明,因殺人的罪最重,所以佛先說殺人之戒。

 

殺的方法:有生命的眾生,不可故殺,不得存有殺心,故意的去殺。殺人奪人命有三種方法:一自作(自己殺、方便殺),二敎人(教人殺),三遣使(讚歎殺,見作隨喜,呪殺)。自己親手殺、或教別人殺、或方便殺,及後面所提的或用咒語殺、或墮胎、或破卵、或用毒藥令對方吃。用這些方法只要使對方命斷了就要結根本罪。

 

諸戒都有三種罪相:

一者邊罪:不可悔罪,則是被永棄佛法邊外,故名為邊罪。如犯下了五逆(殺父、殺母、殺阿羅漢、出佛身血、破和合僧等五逆重罪),則都是犯邊罪,永遠擯棄在佛法邊外,不得聽聞佛法,就是聽聞佛法及正戒律,亦不能得究竟解脫道理,即不大能證果。

二者根本罪:具緣成犯。具足正犯某一條戒的因緣而犯戒,所結的罪為根本罪。犯罪因緣(1)殺因─心欲前人命斷。(2)殺緣─方便助成其事。(3)殺法─身分、刀箭、坑洞、毒藥、呪術。(4)殺業─前人命根不得相續。如是四緣─因、緣、法、業具滿,故得根本罪。

三者方便罪:具緣有缺緣,缺緣可有一、二、三等缺緣,缺緣越多月可懺悔。因未具足正犯某戒因緣而犯戒,故此所結的罪為方便罪。

 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復有不以內色,不以非內色,亦不以內非內色,為殺人故合諸毒藥,若著眼、耳、鼻、身上瘡中;若著諸食中,若被褥中,車輿中,作如是念:『令彼因死!』彼因死者,犯不可悔罪;若不即死,後因是死,亦犯不可悔罪;若不即死,後不因死,是中罪可悔。」

 

另一種殺法也不是用內色、也不屬於用非內色,亦不屬於內非內色之殺法,就是用毒藥為殺人之用具,故經云:為殺人故合諸毒藥,此以毒藥為殺方便也。既不用頭、手、足支分等。又不用木石、刀杖、混合金屬或詛咒等來殺,故云不以內非內色,為殺人故合諸毒藥。

 

行殺的人將毒藥放在人的五官諸孔處,或是身上有瘡痍處;或是混合在各種食物中,或是放在被褥中,或放置於車輿中。然後起心動念地作如是想念:「乎伊死」、「讓他死」。

結果是他因此而真的死了,其犯是不可悔罪,已犯根本罪了;若是不立即死,之後卻也因而死了,這樣亦犯不可悔之罪;若不是立即死亡,往後不因為你殺他死,這樣是犯近方便之中罪,是可以懺悔的,能向三、五位清淨僧人發露懺悔,即能淨罪,繼續修聖道解脫道。

 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復有作無烟火坑殺、他核殺、弶殺、作穽殺、觸殺、毘陀羅殺、墮胎殺、按腹殺,推著火中、水中、推著坑中殺。若遣令去就道中死,乃至胎中初受二根—身根、命根—於中起方便殺,無烟火坑殺者。

第四種殺法是心生設計一些道具來殺人,或是讓人痛苦而殺人,或者是恚詛與用咒術來殺人,或用下藥來殺等等,此部份可以說是有意圖地犯殺業,其間就非常地複雜,除時間與空間與佛世不同外,很多道具都不同,但學習此戒相重其精神,戒律的精神抓住了,就可以用來講釋此等戒相有犯、無犯,犯重犯輕,可懺不可懺。

 

第一種心生設計殺法─無烟火坑殺者,若優婆塞、優婆夷等,用心意想要殺某人,知是人會從此道來,於途中先作無煙火坑,而讓他落入無煙火坑中被燒死。最簡單的無煙火坑是用火炭,火炭可用木頭燒一半成木炭即息火,待要重用時即可再重燃起火苗,此時俗稱”火炭”,再燃時即能無煙。若是出產煤礦地區,就知道煤未全燃者會成為焦炭,此焦炭再重燃時,火力亦盛旺,也是無煙。

 

世界各處寒帶地區古來都已會製備火炭,火炭之炭火無煙,所以就無需煙囪,比起燒煤爐來更加適用於居屋,而火炕是用火炭來當做熱源,此熱源用來煖床、保室溫等等作用。北方人燒炭的火爐往往被用於取暖,通常這種火爐又叫做「火盆」,在清朝宮中被稱「熏籠」,「熏籠」或「火盆」在宮中、民間都十分流行,形狀大小不同,大的重達數百斤,小的如盆大,可以隨人移動,且可放置火炕上,作爲火炕斷火時的輔助取暖設置。

 

近代無煙火藥的發明,亦可以作為殺人的工具,此種物質爆炸時,產生較少固體殘留物的火藥,並且沒有煙出現,如硝化甘油、含氮量較高的硝化纖維等。在1846年間瑞士化學家熊班恩教授(C.Schonbein--1799-1868),他是臭氧的發現者,他也發明了火藥棉。火藥棉,就是硝化纖維素,它不經意下把蒸餾盛滿的硝酸硫酸的混合液瓶碰倒了。溶液流在桌上,一時找不到抹布,他趕緊出去拿起妻子一條棉布圍裙來抹桌子。當圍裙浸了此化學溶液,濕淋淋的,熊班恩教授怕妻子看見後責怪,就到廚房去把圍裙烘乾。沒料到靠近火爐時,只聽得"轟"的一聲,圍裙被燒得乾乾淨淨,全沒有看到一點煙產生,也沒有一點灰燼殘留,他當時大吃一驚。事後,他仔細回憶此經過,一經推想,意識到自己已經發明了可以用來做炸藥的新的化合物。為此,他多次重複了實驗,肯定了結果無誤,遂將其命名為"火棉",後人稱之為硝化纖維。

近代還有發明多元醇的硝酸酯,都是含有特高能的物質,易作爆炸性的分解、燃燒,達到商人的目的,此是與硝化甘油屬於同一類。1875年,諾貝爾(AlfredBernhardNobel--1833-1896)發現這種火藥棉及硝化甘油這兩種爆炸物質可以完全溶合,成為一種類似果凍般軟硬的膠質合成物,而且在運輸或使用的安全性上與矽藻土炸藥不相上下,威力更強且不怕潮濕,這種炸藥叫做「明膠炸藥」。

若以上各種新發明,如製成地雷等埋設於土中,或放置於路途某處,讓特定人士誤觸因而暴炸而死亡者,皆是屬於此類無烟火坑殺之行為。

 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若優婆塞知是人從此道來,於中先作無烟火坑,以沙土覆上,若口說:『以是人從此道來,故我作此坑。』若是人因是死者,是犯不可悔罪;若不即死,後因是死,犯不可悔罪;若不即死,後不因死,是中罪可悔。為人作無烟火坑,人死者不可悔;非人死者,是中罪可悔;畜生死者,下罪可悔。為非人作坑,非人死者,是中罪可悔;人死,是下罪可悔;畜生死者,犯下可悔罪。若為畜生作坑,畜生死者,是下罪可悔;若人墮死、若非人墮死,皆犯下罪可悔。若優婆塞不定為一事作坑,諸有來者,皆令墮死,人死者,犯不可悔;非人死者,中罪可悔;畜生死者,下罪可悔;都無死者,犯三方便可悔罪。是名無烟火坑殺也!」

第一種心生設計殺法─無烟火坑殺者,坑挖掘做好後再經偽裝,以沙土覆上。若口說:以是人從此道來故,我作此坑。若是人因是死者,是犯不可悔罪。若是您要殺的人正好因此而死,始已犯根本罪,是不可悔之罪,以失五戒之無作戒體。

此殺戒犯一戒,就失無作戒體嗎?是的,若犯五戒根本重罪,則雖僅犯一條,無作戒體全破。如人之頭、胸、頸、心臟、腰部,皆是重要部位,隨殺一處,是人即死,不須四處全殺也。所以五戒中犯任何一條,都是屬於犯根本,一犯即失無作戒體。而本來五戒受也是今生受與來生受好報而已,不會像菩薩戒受後累劫不失為菩薩戒體。

 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復有作無烟火坑殺、他核殺、弶殺、作穽殺、觸殺、毘陀羅殺、墮胎殺、按腹殺,推著火中、水中、推著坑中殺。」

所謂「他核殺」者是梵文翻譯音,梵文是dūh或tuh,英文意思是pain、distress,讀音為dauhu(dohou)或tauhu(tohou),即河洛唐音古官話的「他核」。他核殺者是心想讓某人死,但又不用上述各種殺法,要達到不用殺而能殺對方的方法,最好是讓其身與心受痛苦,最後能煎熬而死,達到殺之目的,如虐待而讓其死者。

再來所謂「弶殺」者,是用一種捕捉的工具,此種工具有如補捉動物的物品如弶。唐釋玄應《一切經音義》之「鞞婆沙阿毗曇論」云:「如弶,今畋獵家施弶以取鳥獸者,其形似弓也。」也就是用補獸之工具來達到方便地殺人之目的。

再來所謂「作穽殺」者,穽者同阱古字,為防禦目的,抵擋敵人入侵而作,或為捕捉野獸而挖鑿的陷阱坑洞。此處作陷阱,無非要害死某人,所以若成就即是犯「作穽殺」,亦即作陷阱而達殺人之目的」。

 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復有作無烟火坑殺、他核殺、弶殺、作穽殺、觸殺、毘陀羅殺、墮胎殺、按腹殺,推著火中、水中、推著坑中殺。」

所謂「觸殺」者,「觸」梵語sparśa,為心所之一,指五根(感官及其機能)對五境(色聲香味觸之對象)、此六識(心意識)三者和合時所產生之精神作用,亦即指主觀與客觀接觸之感覺而言。此時之根、境、識各分為六種,則觸亦有六觸(六觸身,身為複數之意)。例如由眼根、色境、眼識三者和合而產生之觸為眼觸,如由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產生耳觸,乃至最後意觸。此為「說一切有部」所立三和合生觸之義,即根、境、識三和合時,能生其他之心所。經量部則唯以根、境、識三者和合名為觸,無有別體,名三和成觸。

 

此處所謂觸殺者:(1)可有用口詛咒欲殺對象某人,是為根觸,以口咒罵要人家死,或祈求鬼神降禍給他人。(2)可由心不淨邪人,用眼觸某人加心觸意想來作用,達到殺人之目的,行殺者是用眼根觸知對象,再用自己心意觸觀眾生,起意念作殺,達殺人之目的。(3)用心意隔空觀想欲受害者,不必眼根觸見是人,是為意觸殺。某些修行人學些邪道法,不知真修行者得用忍辱行,而對於某人有不滿意處,即用其邪心意觸來達觸殺之目的。

 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復有作無烟火坑殺、他核殺、弶殺、作穽殺、觸殺、毘陀羅殺、墮胎殺、按腹殺,推著火中、水中、推著坑中殺。」

 

再來「毘陀羅殺」西土有咒法,咒死屍令起,謂使鬼去殺人。所謂「毘陀羅殺」者,毘陀羅梵名Vetāda或Vetāra,係可殺害人之惡鬼。毘陀羅譯曰”破殺或迫殺”也,tearingorrendingasunder,cutting,splitting,killing,即是利用咒語驅毘陀羅鬼來達到傷害別人或殺人之目的。毘陀羅又譯作韋陀羅鬼、迷怛羅鬼、鞞陀路婆鬼。意譯作厭魅、起屍鬼、起屍、死屍,即用法術或咒術來驅使鬼神以殺人。

《梵網經註疏》言:「遣使何所不為呪殺,西土有呪法呪死屍,令起謂使鬼去殺人。」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毗陀羅者,若優婆塞以二十九日,求全身死人,召鬼、咒屍令起,去執行殺人之目的。」

 

用咒術殺人者,若是殺人不成時,反會招來自受殺害,所以《十誦律》云:「有比丘以二十九日求全身死人,召鬼咒尸令起,水洗著衣,著刀手中,若心念若口說:『我為某故作毘陀羅。』即讀咒術,是名毘陀羅成。是作咒比丘先辦一羊,若得芭蕉樹,若不得殺前人者,當殺是羊,若殺是樹。如是作者善,若不爾者,還殺是比丘,是名毘陀羅。」

若壞心術之人對於所欲殺之人,因此欲被殺之人或入禪定,或入滅盡定,或入慈心三昧,則不能達到殺人之目標。若欲被殺之人,或有大力咒師護念救解,或若有大力天神守護,則不能被害。依此可知,咒術殺人亦如直接殺,若以咒詛咒毘陀羅所使用惡鬼名,或起屍去殺,為佛陀所禁止。

 

印度還有另一種「毘陀羅殺」之殺法,係懂此術者做鐵車及鐵人,以咒讓其假車與假人能動而去作殺人之事,如經云:「半毘陀羅者,有人二十九日作鐵車。作鐵車已,作鐵人,作鐵人已召鬼,呪鐵人令起。水洗著衣繫刀著鐵人手中,若心念若口說:我為某故,作是半毘陀羅讀是呪術,是名半毘陀羅成。若所欲殺人,入禪定、入滅盡定、入慈心三昧。若有大力呪師護念救解,若有大力天神守護,則不能害。是作呪之人,先辦一羊,若得芭蕉樹。若不得殺前人者,當殺是羊若殺是樹。如是作者善,若不爾者還殺是人,是名半毘陀羅。」

 

再來「斷命者」即是指二十九日用牛屎塗地,以酒食著中,燃火已,尋便著水中,若心念口說,讀咒術言:「如火,水中滅,若火滅時,彼命隨滅。」又複二十九日牛屎塗地,酒食著中,畫作所欲殺人像,作像已,尋還撥滅,心念口說,讀咒術言:「如此像滅,彼命亦滅,若像滅時,彼命隨滅。」又複二十九日牛屎塗地,酒食著中,以針刺衣角頭,尋還拔出,心念口說,讀咒術言:「如此針出,彼命隨出。」是名斷命。若用種種咒死者,犯不可悔罪;若不死者,是中罪可悔。

 

以上三種咒術斷命,並名厭禱殺,以巫術祈禱鬼神來殺人之義,皆是屬於毗陀羅之類也。此厭禱殺,現在皆似已失傳,未曾再有聽聞。趕屍咒在對日抗戰時期尚有人聽過,如今亦甚少傳聞。

 

為何黑咒黑術皆在二十九日夜時作法念咒呢?因為此日夜間沒有月亮,月光不現昏暗無光明,適合這些邪術作法也。如經云:「若黑月二十九日夜,向曠野塚間,燒香誦呪,即得毘舍闍鬼(piśāca,譯為噉精氣,乃食人及五穀之精氣。),而來頂禮。或將珍寶供養,若欲令使者看事,一切善惡悉知。」

 

「墮胎殺」者墮胎殺者,如《薩婆多毘尼毘婆沙》云:「若墮胎殺者,在母腹中諸根成就以來,隨以種種因緣而得殺者,名墮胎殺。」若有人欲殺懷孕之女人以胎墮為手段達到殺人之目的,即得越制戒罪及性罪兩者。

 

《五相戒經》云:「又複墮胎者,與有胎女人吐下藥,及灌一切處藥;若針血脈,乃至出眼淚藥,作是念:以是因緣,令女人死。死者,犯不可悔罪;若不即死,後因是死,亦犯不可悔罪;若不即死,後不因死,是中罪可悔。」又云:「若為殺母故,墮胎,若母死者,犯不可悔;若胎死者,是罪可悔;若俱死者,是罪不可悔;若俱不死者,是中罪,可悔。」

所以欲使女人墮胎而導致懷孕母死亡者,是得根本戒之罪。若是欲殺母,而母也真死亡者,即犯根本罪,不可悔。若是欲殺母導致胎死而母不死者,仍於母邊得方便罪,不於胎兒邊得罪,以無殺胎兒心故。

 

墮胎殺法有無犯殺戒或殺罪呢?經云,作墮胎法,若光為墮胎,則為殺胎故,作墮胎法。若胎死者,犯根本殺,不可悔罪。若胎不死者,是中罪(方便罪),可悔;若母死者,是中罪(是方便罪,因是要殺胎不是要殺母),可悔,此處仍於胎兒邊得方便罪也;兩俱死者,是犯不可悔,是名墮胎殺法。

 

欲墮胎胎分,乃至身根、命根墮者,波羅夷(根本罪)。若人壞畜生胎墮者,得越比尼罪(犯根本罪),是名為墮胎殺。

胎分,乃至身根、命根等是受精卵成形之階段之分,胎位佛言可分八位胎藏─在母胎中形成小兒之八個時期,又作胎藏八位。

 

(1)羯羅藍位(kalala),譯作凝滑,指受胎後之七日間。

(2)遏部曇位(arbuda),譯作疱,指受胎後之二七日,此時其形如瘡疱。

(3)閉尸位(peśī),譯作聚血或軟肉。受胎後之三七日,其狀如聚血。

以上是胎分,因有識依托而能發育,但僅至於胎分,未達到有身形與命根等。以下是具足身根與命根之胎兒位。

(4)鍵南位(ghana),譯作凝厚。受胎後之四七日,其形漸漸堅固,有身、意二根,然未具眼、耳、鼻、舌四根。

(5)鉢羅賒佉位(Praśākhā),受胎後之五七日,肉團增長,始現四肢及身軀之相。

(6)髮毛爪位,受胎後之六七日,已生毛髮指爪。

(7)根位,受胎後之七七日,眼、耳、鼻、舌四根圓滿具備。

(8)形位,受胎至八七日以後,形相始完備。

 

現代的墮胎,是用藥品或其它方法,如道具、儀器等,以侵害胎兒生命為目的,而故意使之自然生產之前脫離母胎。墮胎在以前法律是屬為非法,現在雖已部分在法律上合法,但是在佛法所說的因果中來說,仍舊犯有殺人罪,因識入托於受精卵才能發育,才能成為胎位、根位、根行位等之胎兒。

若受五戒者,墮胎更犯殺戒,何況願意、不願意為胎兒之母親者,怎會自己忍心殺死自己的骨肉?故墮胎行為期期以為不可,無知貪欲之人要特別多多學習因果報應,不要有骨肉後才要來墮掉他。

 

若已婚而不欲再生子女者,可事先使用各種節育方法,如避孕藥、保險套、結紮等方式,以免受孕後還要來墮胎,如此做後才不犯殺生,也可以達到節育之目的。

那有人雖沒受五戒而犯墮胎者,這樣有無果報?無受戒墮胎是不犯佛制的殺戒,但性罪還是有犯著,性罪者是果報之罪報也,有受戒、無受戒者都得受報,是誰來報,欲投胎者因您害其命,而生怨恨,當然會來作怪害您之命,久纏不放,就有人會常病而不得安康,或是事業不順等等。

 

或有人要問:「我以前不懂佛法,也不知道因果,墮了好幾次胎,怎麼辦?」

答:《瑜伽集要熖口施食儀》中就有提十類孤魂中,第二類是法界一切負財欠命,情識拘繫生產致命,冤家債主孤魂眾。有些女人自不欲生產,懷孕後常要墮殺胎兒,甚有女憙教人不欲令生,是女人心態之大病。有犯此者當要真心懺悔,多做功德回向,迴向給被墮胎嬰靈。至於做什麼功德?依各人之因緣而選擇,法法鄉等無有差異,只要有信心與恆心,能求得諸佛菩薩憐憫拔薦,即能解決此問題。若用最簡易方法是給於墮胎往生者取個名子,再誦《心經》、《阿彌陀經》、《往生淨土神咒》等,並勤於時時念佛。加緊用功誦經及念佛後,每於晚間於佛前稱呼其名子,然後發願迴向:「願以此功德,回向XX冤親債主,同離苦海,同生西方。」如此便可解怨釋結,但不可再犯。

 

【按腹殺者】,是用某種方式來壓迫胎兒達到殺母之意圖,譬如說使懷妊女人做粗重之工作,或擔當重物,教她驅使牛車前走,若令上陡峻岸邊,作是念:「令女人死。」若是死者,犯不可悔;若不即死,後因是死,是罪不可悔;若不因死者,是中罪,可悔。若為胎者,如上說,是名按腹殺也。

所以按腹欲殺懷孕母,母真死亡者,是得根本戒之罪,是不可悔。若是欲殺母導致胎死而母不死者,仍於母邊得方便罪,不於胎兒邊得罪,以無殺胎兒心故。若欲殺胎兒,胎兒真死者得根本罪,不可悔。若是因而母死、胎兒死,即俱亡者皆是根本不可悔罪。

 

【遣令道中死者】─知是道中有惡獸饑餓,遣令往至惡道中,作如是念:「令彼惡道中死。」死者,犯不可悔;餘者亦犯,同如上說,是名惡道中殺。乃至母胎中初得二根,身根、命根加羅邏時,以殺心起方便,欲令死。死者,犯不可悔罪;餘犯,同如上說。

 

此段經文語義慎可理解,遣令道中死者是明知山中有饑餓老虎,藉故要他往深山中做什麼事,然後作如是念:「令彼惡道中死。」此念起若是人真死者,是犯根本。餘者亦犯,即是對象未死,或僅受傷,已起殺意故,也已犯方便罪,但是可懺悔。如是之殺法,名為惡道中殺。

 

總結來說,只要是人或乃至胎兒,於母胎中初得二根,身根、命根之加羅邏(受精卵)時,以殺心起方便,欲令彼死者。若真成就死者,就已犯不可悔根本罪;不然就是餘犯,即犯中罪,同如上說,是可懺悔之罪。

殺戒有犯沒犯,是以有無殺心來結罪,若以有殺心起方便法,欲令彼死者即犯根本。所以對於胎兒,若是母親不小心發生意外而流產者,這樣有無犯殺戒?應是不犯,因無殺心之故。惟既然有緣來受胎,而不經意流產,最好還是用佛法度脫它較好,於身與心皆可安也。

 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復有作無烟火坑殺、他核殺、弶殺、作穽殺、觸殺、毘陀羅殺、墮胎殺、按腹殺,推著火中、水中、推著坑中殺。」

以推入火中、水中、推入坑中殺,即用任何工具或身支,推人入火中、水中,推著入坑中達到殺人之目的,若真因此而死,結根本罪,不可悔。若不因此而死,是中犯中罪,應可懺悔。若有人意欲殺人,推人入火中、水中、或者是深坑中,欲令人死,真的死者,不管是人或是胎兒等,若起方便意而欲殺之者,是結根本罪。故經云,若遣令去就道中死,乃至胎中初受二根,身根、命根,於中起方便殺。雖非用內非內色殺,是間接殺人或胎兒等,結罪都相同是根本罪,不可悔。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遣令道中死者,知是道中有惡獸飢餓,遣令往至惡道中,作如是念:『令彼惡道中死。』死者,犯不可悔;餘者亦犯,同如上說。是名惡道中殺。乃至母胎中,初得二根—身根、命根—迦羅邏時,以殺心起,方便欲令死。死者,犯不可悔;餘犯同如上說。(此段上以述說)

 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讚歎殺有三種:一者,惡戒人;二者,善戒人;三者,老病人。」

律中讚死、勸死即是讚歎殺也。讚歎殺者分讚殺與嘆殺來說,讚殺即是作稱美、讚美、頌揚,如以德為目的,鼓勵人家視死如歸,結束自己生命。嘆殺者是別人所行有不好行為,怨嘆人家不如死算了。如此正面與負面之讚與嘆,真的讓人而真死者,此雖僅是語言,即是犯此殺戒之根本罪,是不可悔。

最好的例子是:「活得那麼辛苦,不如死算了。」,或是「為得道故,為生天故,可結束此生命。」或是常犯五逆十惡之人,歎息說:「為非作歹,不如早死。」等等說這些話都是讚嘆死之言,用此讚歎殺而導致真的死人者,受戒者還是要結根本罪,不可悔。

我們雖不用內非內色殺,但用口讚嘆死好,或為某德行可以死而解脫等語意,讓人死者,即是犯此根本罪,不可悔。

 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惡戒人者,殺牛羊,養雞猪,放鷹、捕魚,獵師、圍兔、射麞鹿等,偷賊、魁膾,呪龍、守獄,若到是人所,作如是言:『汝等惡戒人,何以久作罪?不如早死!』是人因死者,是罪不可悔;若不因死者,是中罪可悔。若惡人作如是言:『我不用是人語。』不因是死,犯中可悔罪。」

戒者戒律、威儀如前述,自守戒但當《雜阿毘曇心論》云:身業當知二,謂作及無作。口業亦如是,意業當知思。

學戒律是學習”止持作犯”,止持作犯者對殺盜等惡法而言,止為持戒,作為犯戒。反之,對慈悲等善法而言,則以止為犯戒,作為持戒。在殺盜淫是身業,當知身業生起之過程,有”作”及”無作”者等二種身業,”作”及”無作隨之身業生二種性─作性及無作性。作者,即是人身動身、方便身而作(造業)。無作者,身動滅已,與餘識心俱起彼自性隨生起,是為無作之身業。如當一個人善受戒,穢污無記心現在前,善戒隨即產生,阻止不去犯戒。但如是惡戒人,善與無記心現在前,惡戒亦隨而生起。

現在談身業不犯殺,但僅以口業犯殺,終致人死,亦結根本罪。為何?因口業犯後致使人因此言語而死,所以說是惡戒人隨口業亦如是造作性口業、無作性口業。惡戒人者,即是指惡律儀,所行所為都不合軌儀,有些人見之,即起口作業之作性,所以就會以嘴巴對惡律儀之人說些造業之語。

惡戒人者,當世間人有惡戒行為時,如宰殺牛羊、養雞豬供宰、見兔放鷹,或捕魚行為、獵獅、圍兔、射獐鹿等行為,或有犯偷賊、做魁膾、咒龍、守獄人等等。若已受戒者看不慣此等人行為,到其住處,作如是言:「汝等惡戒人,何以久作此等罪業之行?不如早點死算了。」

 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是人因死者,是罪不可悔;若不因死者,是中罪,可悔。」惡戒人─殺牛羊,養雞猪,見兔放鷹、捕魚,獵師圍兔、射麞鹿等,偷賊、魁膾,呪龍、守獄等者。若受戒人到是人所,作如是言:『汝等惡戒人,何以久作罪?不如早死!』

 

若惡人作如是言:“我不用是人語。”不因是死,犯中,可悔罪。

若人於惡戒人前,作如是言:「汝等惡戒人,何以久作此等罪業之行?不如早點死算了。」但聽此言之惡戒人,卻說“我不用是人語。”即謂我才不聽他之語言,即不相信他的詛咒會影響到他的行為,所以不予採納;後來此人真是死了,卻不是因他說此等話而死,此人也不因他所說之話而死,此惡戒人雖是死了,說惡戒人不是者,是犯中罪之方便罪,即可懺悔罪。

 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若讚歎是人令死,便心悔,作是念:『何以教是人死?』還到語言:『汝等惡人,或以善知識因緣故,親近善人,得聽善法,能正思惟,得離惡罪,汝勿自殺。』若是人受其語不死者,是中罪可悔。」

 

對於惡戒人說了不該說的話後,即警覺得自己的行為不對,讚歎是人令死不對,即便心悔意,馬上還到該處改口說:「汝等惡戒人,或以親近善知識因緣故,能改變命運,您等應親近善知識之人,才能聽得到善法,也才能有正思惟,如此就得能離此等惡業,汝等不要羞愧而自殺。」若此惡戒人受其語言,最後也沒死人,雖然對方不死,但自己已有犯罪之事實,雖沒有鬧出人命,此是已犯方便罪之中罪,應是可以懺悔。

 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善戒人者,如來四眾是也。若到諸善人所,如是言:“汝持善戒,有福德人,若死,便受天福,何不自奪命?”是人因是自殺,死者,犯不可悔罪。若不自殺者,中罪可悔。若善戒人作是念:“我何以受他語自殺?”若不死者,是罪可悔。若教他死已,心生悔言:“我不是,何以教此善人死?”還往語言:“汝善戒人,隨壽命住,福德益多故受福益多,莫自奪命。”若不因死者,是中罪可悔。」

 

上述詛咒惡戒人早死是不應該,此處讚嘆有福德之人,或持善戒之人,如能早日結束生命,如此可以升天,聽此語言之人果真是因您的鼓勵而自行了結生命,是人因您語言,於是就自殺,果真死者,是犯不可悔之根本罪也。若是他聽你言後,並不自殺者,您已犯方便罪,此是可以懺悔的。

若你對他此等話後,善戒人作是念:“我何以受他語自殺?”若因此而不致導此人死者,是罪是方便最,也是可以懺悔。

 

或者是你教他死已,然後警覺不對,於是心生懊悔言:“我真不該如此說,何以教善人早死生天?”於是趕緊還到他處說:“汝善戒人,要能活到壽命該盡時才死,不要自己提早結束生命,你的福德因持戒清淨,所以受福益多,壽命益多故,卻莫自己奪去自己生命。”若因此而終不死者,你是已犯中罪--方便罪,是可以懺悔的。

 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老病者,四大增減,受諸苦惱,往語是人言:“汝云何久忍是苦?何不自奪命?”因死者,是罪不可悔;若不因死者,是中罪可悔。若病人作是念:“我何緣受是人語自奪命?”若語病人已,心生悔,“我不是,何以語此病人自殺?”還往語言:“汝等病人,或得良藥,善看病人,隨藥飲食,病可得瘥,莫自奪命。”若不因死者,是中罪可悔。」

 

得阿羅漢果者,其定自在者後時能令造色增減,如能轉變四大造色,以地為水,以水為地,是定自在。一般人老病者,四大增減,即指地水火風四大有增減,體內地水火風四大之組合結構若不協調,必令身體感覺不適,呈現病相,如下謂四大病相:

(1)若地大增加,則身體沈重,身體苦重,堅結疼痛,枯痺痿瘠,屬地大之病相。

(2)水大積聚過多,則常有涕唾;全身膨腫,膚肉浮滿,屬水大之病相。

(3)火大旺盛,則頭胸壯熱;全身烘熱,骨節酸楚,呼吸乏力,屬火大之病相。

(4)風大竄動,則氣息衝擊;心神恍惚,懊悶忘失,屬風大之病相。

若受戒人見老病者,四大增減,產生四大之病,受諸苦惱,前往此人住處說:“汝何必長久忍受此種痛苦呢?何不自己奪去自己性命呢?”如果此人真的受戒人如此說而自殺山亡,因受戒人是犯根本之罪,此罪是不可悔;若後來此病苦人不是因此自殺死亡者,是犯中罪方便罪,是可以懺悔的。

若此病苦人作是念:“我何必緣受是人語而自己奪去自己生命呢?”即並沒有自殺而亡者,是罪是方便罪,也是可以懺悔的。

若受戒人語病苦人已,而心生懊悔,心念想:“我真不應該,何以語研鼓勵此病人自殺呢?”趕緊還到他住處說:“汝受病苦之人,若能得良藥,或是找到良醫善於看病的人,隨著他所開藥方飲食,此病應是可以得瘥,千萬不要自己去自己生奪命。若此苦病之人,是不因受戒人所言而自殺死時,此受戒人是犯中罪方便罪,是可以懺悔的。

 

《優婆塞五戒相經》云:「餘上七種殺,說犯與不犯,同如上火坑。若人作人想殺,是罪不可悔;人作非人想殺,人中生疑殺,皆犯不可悔;非人人想殺,非人中生疑殺,是中罪可悔。」

若以上所提七種殺法─無烟火坑殺、他核殺、弶殺,作穽殺、觸殺、毘陀羅殺、墮胎殺等七,若是人因此被殺者真死亡時,即是犯不可悔制罪;若不即死,後因被你殺而死,還是犯不可悔罪;若不是立即死,後不因被你殺而死,如是即犯方便中罪,即是可懺悔。

 

「人作非人想殺,人中生疑殺,皆犯不可悔;」所要殺之人,自己雖把此人認作非人(天龍鬼神)想而後殺,或是所殺之人,在殺之時對此人生起疑心說是此是我要殺的人嗎?總之,不管此真人、非人,是您已起決定心要殺的人,您就是把他假定認為是非人等,或已覺知他疑似是此人,如此殺了後其實非真你要殺的這人,即皆犯不可懺悔之根本罪。這較難理解之處,是因你已決定殺此人,也疑真是此人,殺後雖殺錯人,你已犯成聖道的根本戒,在聖道路上被除名,因已犯根本之罪,所以你已失去成聖道的機會。但就因果論來說,你誤殺此人,以後此性戒果報,有一世你也會被他誤殺一次,如是而已。

 

學戒律學至此,要了解一下,此處經文所言,殺時所涉及非人,非人者是天子、龍子、阿須羅子、揵闥婆子、夜叉、餓鬼等等都稱為非人。或有若畜生中有智解人語者,若復有能力變形者,如魑魅、魍魎等可變為人形,此等皆稱為非人。

「非人人想殺,非人中生疑殺,是中罪可悔。」若有人把非人當你要殺的人殺了,且認為此是我要殺的某真人,結果殺之始知是非人,如是者誤殺非人,死的對象也非人,故結方便中罪,因根本你要殺的對象(境)不合,如此是可以懺悔的。或要殺對象是非人,誤把人誤認成非人而真殺了,結果實殺死了真人,如此因要殺的是非人,此時雖殺死了真人,也結方便中罪,是可懺悔。

 

此處實殺的是非人,本是犯方便中罪,是不犯根本罪。但你要殺非人,卻是誤殺了真人、實人,本犯意上不結根本罪,你在成聖道上還是有機會,可以懺悔方便中罪。但就因果論來說,你要殺非人卻誤殺實人,若是沒有成聖道,還在六道中輪迴,以後有機會再遇到此人,此性戒果報就要發生,有一世你也會被他誤殺一次。

 

要求聖道、解脫道,才要受五戒,五戒是聖道之根本,成聖道之基石,五戒不堅聖道難成。此處言殺戒,有五事具足殺人而犯本罪。何等為五事?一者人,二者人想,三者興方便,四者殺心,五者斷命,是名五事緣具足即犯根本制戒罪。何謂興方便?梵語upāya,音譯作漚波耶。在戒律上言,是指巧妙地接近、安排、規劃等,乃一種向上進展之方法與手段。

 

上文一、二句文意為人作人想殺,即犯根本制戒罪。人作人疑而殺,是犯可悔中罪。人作非人想而殺,是犯可悔中罪。非人作人想而殺,也是犯可悔中罪。人作非人想,若以身若以口斷命,是為三種斷人命不犯根本罪。非人作非人疑而殺,也是犯可悔中罪。

 

論云:問:頗有殺人犯根本罪。有殺人不犯根本罪者耶?答:有!是人作人想殺,犯根本罪。若異想殺不犯,欲殺非人而殺人,是不犯根本罪。

此處明白指出:(1)欲殺人,也殺了人,是犯根本罪。(2)異想殺不犯制戒,即誤把人當非人殺,不犯根本罪。(3)本來就想殺非人,但卻殺了真人,是不犯根本罪。(4)本來就想殺非人,但也真的殺了非人,是不犯根本罪。

所以殺人時錯殺之情況時常發生,這要如何來判可悔、不可悔之罪?假設已殺的對象真死亡者,律學中殺有五句判可悔、不可悔之罪:一、人作人想犯根本罪,二、人作人疑中罪可悔,三、人非人想中罪可悔,四、非人人想中罪可悔,五、非人非人疑中罪可悔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至此有幾個問題待釐清,這些問題包括:

(1)殺生有何不利?戒殺有何實際利益?

(2)何以殺人成犯根本戒?

(3)殺非人成僅犯中罪可悔?

(4)要殺非人而誤殺到人,何以僅犯中罪可悔?

(5)何以要殺非人?

(6)誰人能殺非人?

(7)何是中罪?有小罪嗎?

(8)中罪、小罪可悔,差別在何處?

(9)戒與罪有別嗎?

(10)有犯戒不犯罪,有犯罪不犯戒者嗎?

 

 (1)殺生有何不利?戒殺有何實際利益?

 

不殺生戒是大乘十重禁戒之第一。在戒律中,屬罪之最重者。蓋大乘禁止斷喪有情之生命,小乘則特別重視人命,以殺人命之戒稱為殺人戒,略作殺戒,為重罪斷頭罪之一;殺畜生之戒稱為殺畜生戒,為九十單墮之一,其罪較殺人命者為輕,乃單對他人懺悔即可得清淨之墮罪。在家五戒及沙彌十戒之中,均置不殺生戒於首位,嚴禁犯之。

 

《大智度論》云:好殺之人,有命之屬,皆不喜見。若不好殺,一切眾生,皆樂依附。故持戒人命欲終時,其心安樂,無疑無悔。若生天上,若在人中,常得長壽,是為得道因緣,乃至成佛,住壽無量。殺生之人,今世後世,受種種身心苦痛,不殺之人,無此眾苦。

 

《地持經》云:殺生之罪,能令眾生墮三惡道。若生人中,得二種果報:一者短命,二者多病。如是十惡(身三、口四、意三),一一皆備,五種果報。

一者,殺生何故受地獄苦,以其殺生苦眾生故,所以身壞命終,地獄眾苦,皆來切己。二者,殺生何故出為畜生,以殺生無有慈惻,行乖人倫,故地獄罪畢,受畜生身。

 

三者,殺生何故復為餓鬼,以其殺生,必緣慳心,貪著滋味,復為餓鬼。

四者,殺生何故生人而得短壽,以其殺生殘害物命,故得短壽。

五者,殺生何故兼得多病,以殺生違適,眾患競集,故得多病。

當知殺生有如是苦,是則殺他,還是自殺,其有智者,肯自殺乎。

為人長壽,無有疾病,身體強壯姝長,是從持戒中來。不殺眾生命達九十一劫的聖人薄拘羅,佛世時世壽一六○,世稱長壽第一。薄拘羅梵名Vakkula、Bakkula,,為佛弟子之一。又作婆拘羅、波拘盧、縛矩羅、薄羅。意譯作善容。善容尊者昔世廣施莊嚴,不犯殺戒,滿九十一劫。幼時,繼母五度殺害不果。出家之後,畢生無病苦,世壽一六○,世稱長壽第一。劫有三種,小劫、中劫、大劫。一千六百八十萬年一增一減為一小劫,二十小劫為一中劫,四個中劫為一大劫也。

 

(2)何以殺人成犯根本戒?

 

有數種理由說殺人犯極重之業,(1)一者生於人道不易,(2)殺人斷其修行之因,(3)殺人斷人成聖之因。殺人成犯根本戒,殺非人不犯根本戒,差別在那裡?人身難的,佛言捨於人身還生人中,如爪上土。捨人天身得三惡多,捨人天身得人天少,多者如十方土多,少者如爪上土少。

 

所以《大般涅槃經》云:「人身難得,如優曇花。」故出生為人是尊貴的善趣。再說殺一個人等於斷他餘生學善之機會,因人身難得,殺他後怎能保證他死後能再出生為人,所以殺人犯根本戒,得制戒禁止。

再者殺人讓他不能修行悟道,斷人之成道機會,更要禁止。《增壹阿含經》云:「佛世尊皆出人間,非由天而得也。」所以殺人等於殺一個可能會成阿羅漢、辟支佛、菩薩等人,此罪當然要禁止不得犯。

 

經云一失人身,萬劫不復。何以捨人身已,皆得三惡身(地獄、惡鬼、畜生),有如《地藏菩薩本願經》云:「世尊!我觀是閻浮眾生,舉心動念,無非是罪。脫獲善利,多退初心;若遇惡緣,念念增益。」此處脫者當或有、設有之義,設或有一點善利,即退初發心。但一遇惡緣,就一發不可收拾,造業無量矣。

《大般涅槃經》云:「爾時世尊取地少土置之爪上,告迦葉言:是土多耶?十方世界地土多乎?迦葉菩薩白佛言:世尊!爪上土者,不比十方所有土也。善男子!有人捨身還得人身,捨三惡身得受人身,諸根完具生於中國,具足正信能修習道,修習道已能得解脫,得解脫已能入涅槃如爪上土。捨人身已得三惡身,捨三惡身得三惡身,諸根不具生於邊地,信邪倒見修習邪道,不得解脫常樂涅槃,如十方界所有地土。」

 

《大般涅槃經》云:「離於八難得人身難,汝等遇我不應空過。」所以俗云:「人身難得今已得,佛法難聞今已聞;此身不向今生度,更向何生度此身?」《法華經》與《涅槃經》等皆有此喻,所言佛出人中者,但人毛病重在於偏憂多多也。同時六道之報,多從閻浮人身造得。為善生天,為惡入三途,一生所造之業以足以受無數阿僧祇劫流轉不止。

 

 (3)殺非人成,僅犯中罪可悔?

 

《五戒相經》云:「若居士方便欲殺人,而殺非人,是中罪可悔;若居士作方便欲殺非人,而殺人者,犯小可悔罪。」

具足戒學處中言:「殺化人,不犯殺戒?」《五分律》言:「若殺非人,偷羅遮(巴利語thullaccaya)。」偷羅遮是犯大罪、重罪、粗罪,是可懺悔罪,但沒有犯到根本戒,所以聲聞比丘戒是不失戒體。何以如此說呢?毘尼中言,皆為世間事、攝眾僧故結戒,不論實相(真相、本性)。何以故?毘尼中有人、有眾生,逐假名而結戒,為護佛法故,不觀後世罪多少。

《毘尼母論》云:問頗有殺人犯波羅夷(斷頭罪、犯根本),殺人不犯波羅夷耶。答:有。是人作人想殺,犯波羅夷。若異想殺不犯。欲殺非人而殺人,不犯波羅夷。

 

非人者天龍八部,天、龍、夜叉、阿修羅、迦樓羅(金翅鳥)、乾闥婆(食香神)、緊那羅(歌樂神)、摩睺羅迦(地龍、大蟒蛇、大腹行)。亦有稱夜叉、惡鬼、修羅、地獄等眾生。一般又作為鬼神之泛稱。律典中謂非人,有人趣、非人趣、畜生趣等三趣,而以非人趣指天、修羅、地獄、餓鬼等四趣。

六欲高天之天神無事是不會來人間鬧事,所以被殺機會不多,但殺天者一般指殺非天,即阿修羅天眾等,多由瞋、慢、疑等三因而受生,乃常懷瞋心而好戰鬥之神。此等天眾極有可能來人間鬧事,引來殺身之禍。

人天二趣之果報勝妙善,六天苦少,但有八難緣隔,在長壽天難學佛法,此天以五百劫為壽,即色界第四禪中之無想天。無想者,以其心想不行,如冰魚蟄蟲,外道修行多生其處,而障於見佛聞法。堪受佛化者唯是人中,得人身又難,一失人身,更萬劫不復。生天有八難緣隔,不能學聞佛法、學佛法。

 

 (4)要殺非人而誤殺到人,何以僅犯中罪可悔?

 

殺戒是五緣成犯,一、是非人。二、非人想。三、起殺心。四、興方便。五、命斷。如是五緣具足即犯根本。戒律眾要者是要真對於境能契合,若是要殺非人,或以非人想,殺死人後始知是殺到人,不是殺到真非人,因緣不對境(對象),所以闕一緣,因此僅犯中罪,可懺悔。

 

律典所述─毘尼(戒律)中,有人、有眾生,逐假名而結戒,為護佛法故,不觀後世罪多少。後世罪多少者,即是後世自己受性罪之報,於是要殺非人,卻是誤殺到真人,以性罪而言,還是要受報,以後會被此人誤殺一次,如此而已。

時下的法律,犯誤殺人,其罪名也較謀殺輕。誤殺在法律上,法官一般依據犯人是否故意或其精神狀況而判刑,尤其針對殺人案。謀殺(佛法律典指五緣具足)是在嫌疑犯心存惡意的精神狀態下,有意圖殺人,或預懷惡意殺人,所以一般法律誤殺則通常分為故意誤殺和非自願誤殺兩種。世間的法律也是如此,犯殺人者要判國罪,往後某世亦要被苦主殺死一次,所以眾生無明做祟,就這樣殺來殺去,冤冤相報無絕期。

 

 (5)何以要殺非人?誰人能殺非人?

 

《比丘六物圖私抄》載,於律典中,謂有人趣、非人趣、畜生趣等三趣,而以非人趣指天、修羅、地獄、餓鬼等四趣。非人amanusya,是指非人類之天龍八部,以及夜叉、惡鬼、修羅等,此等眾生有作惡於修行人,若修行人能持密咒,不聽從退去者有可能被殺。要殺非人者大多是密教真言行者,諸天魔、毘那夜迦、惡神鬼等悉都有可能被殺。

 

譬如有修行人誦真言祈雨,龍若時不雨,當即倒誦密呪,即降霔大雨。若又不雨,密咒會令彼龍王頭破七分如蘭香梢。密典《佛說大悲空智金剛大教王儀軌經》云:欲界帝釋一切諸天大威德者,見是成就五頂輪王呪人,不起於座而迎廙者,頭破七分如阿梨樹枝。又如《佛說守護大千國土經》云:「若諸藥叉等違我法印不順我呪者,為大明王棄擲於地,頭破七分身體骨肉悉皆碎壞。」

 

《佛說聖六字大明王陀羅尼經》云:「佛告阿難:若有眾生,得聞是陀羅尼者,我不見有一切天龍、夜叉、羅剎,畢哩多、毘舍遮、部多、俱畔拏、布單曩、羯吒布單曩,乃至人非人等,一切行不饒益者,敢有違逆。阿難!如是等行不饒益者,若有違逆我如是陀羅尼者,當頭破七分,如阿梨樹枝。」

 

世間非人一般又作為鬼神之泛稱,或有若畜生中有智解人語者,若復有能力變形者,如魑魅、魍魎等可變為人形,此等皆稱為非人。若是等眾生變成人後,被人把他當”人”殺,死後現出原形,是為欲殺人卻殺到非人,是中罪可悔。

律典云:若比丘作方便,欲殺非人而殺人,得突吉羅(惡作可悔)。若殺非人,偷羅遮(重罪可悔罪)。《一切有部律儀母論》:問:頗有殺人犯波羅夷?殺人不犯波羅夷耶?答:是人作人想殺,犯波羅夷(根本罪)。若異想殺不犯。欲殺非人而殺人,不犯波羅夷。

 

(7)何是中罪?有小罪嗎?中罪、小罪可悔,差別在何處?

罪之中與小,是與果報大小,與要求懺的清淨僧人數有關,因此才有中罪、小罪之分。

 

中罪者是偷蘭遮梵語為sthūlātyaya,意譯大罪、重罪、粗罪、粗惡、粗過,但翻譯成大障善道較妥當,修道上成為大障礙之罪。若以五戒來講,未犯根本罪者都可稱為中罪,中罪又有大小之分,中小罪以犯戒之嚴重性來判斷,小罪可以自己懺悔,犯到中罪就要找人面前懺淨。

除惡作罪外,其餘一切或輕或重的因罪、果罪皆總稱為偷蘭遮。偷蘭遮可分獨頭、方便之正、從二種。(1)獨頭偷蘭遮,又作自性偷蘭遮、根本偷蘭遮,即已成就罪過,能斷善根之本。(2)方便偷蘭,又作從生偷蘭遮。欲犯根本罪而行方便,起意而行,終不成立之因罪。

 

對於五戒學處者來說,中罪屬於偷蘭遮,偷蘭遮之因罪或獨頭罪,都是可以懺悔。懺悔是要依見懺者之功德而脫罪,所以到底要向幾人之面前懺悔,才會得實質清淨,這偷蘭遮就又分有上品、中品與下品。上品是近方便罪,中品是次方便罪,下品是遠方便罪。遠方便罪、次方便罪、近方便罪是犯根本戒以前的未遂罪。以殺戒來說,起念要殺某人但未有行動,只有動念是為犯遠方便罪。若已起意殺某人也準備道具、走到他面前去,是為次方便罪。若是已動手殺了他,只是沒有真的死掉,這就是犯近方便罪。其他盜、淫、妄語、酒等四戒若有方便犯戒,未成根本罪,亦復如是認知。

 

戒經云:五種犯:或有犯自心念懺悔,或有犯小罪從他懺悔,或有犯中罪亦從他懺悔。或有犯重罪從他懺悔,或有罪不可懺悔。有身意犯非口,有口意犯非身,有身口意犯。無有作但意犯,是名犯起因緣。有犯下罪,心念便除滅。有犯中罪,從他除滅。有犯須出罪羯磨,有犯不可除滅,犯出罪羯磨。(後面這段是出家法,可以不必在意。)

對於五戒學處者來說,上品偷蘭遮是近方便罪,要向三個清淨僧前懺悔,依此等僧功德始得脫罪。中品偷蘭遮是次方便罪,向一個清淨僧前懺悔即得脫罪。下品偷蘭遮是遠方便罪,自己佛前微聲發露責心懺會即得清淨。

 

(9)戒與罪有別嗎?

所謂罪者,即是性罪,也就是過失行為,造成自性污染之行為,即有惡報,故稱為性罪,性罪唯染心中始會造作,也是招來嚴重果報之錯誤行為。如契經云:「一切時中乞覆護,貪癡嗔等諸煩惱,十不善業五無間,所遮自性罪業等。」所以罪等過失,即是性罪,亦是殺生、偷盜、邪淫、大妄語、兩舌、惡口、綺語、貪、瞋、癡等十惡業。另有極重性罪者為逆罪,違逆天性之道理,罪大惡極之罪,稱為逆罪。逆罪將招致報應而入無間地獄受苦,故稱為無間業。逆罪一般係指五逆罪而言,五逆罪者是殺父、殺母、殺阿羅漢、破和合僧(分裂修行團體)、出佛身血等五逆罪。

 

所謂戒者,即是佛陀依眾生業所制定之律儀,以便防止有犯性罪之戒律法,所以戒經云:「如來所制戒中不越性罪,違犯初篇戒學之罪。」所謂「初篇戒學」即是指殺、盜、淫、妄等四,這就是五戒之前四戒,不殺生、不偷盜、不邪淫、不妄語,再加上不飲酒戒,即是五戒所涵蓋。所以學習至此應知道,學戒律是守部份之性罪不犯而已,範圍要比性罪少了很多了。一個人所學戒律、守戒律越廣越多,即心性會越清淨自在,其成就當然是越高了。如出家具足戒比菩薩戒高,菩薩戒比十戒高,十戒比五戒來得高,戒學處越多,能自在持戒清淨者,越容易使自己心清淨故。

 

所以學佛法知戒律,無非是要知自性罪犯不犯,知性罪有犯與不犯。但眾生無智慧,要能自己了解十惡業、五逆等罪,是不大可能的,所以就依佛陀所制戒學起,譬如說學五戒學處、八關齋戒、居士菩薩戒、具足戒、菩薩梵網戒等,依各自因緣而學戒律儀,避免自己造惡律儀之法。

(10)有犯戒不犯罪,有犯罪不犯戒者嗎?

戒與罪之差別已如上述,當然有犯戒但不犯罪的。受戒後有犯戒而不知懺悔,無慚無愧,佛說入地獄時間,依罪大小會入四天王天,至他化自在天等天壽等壽命之長。

《佛說犯戒罪報輕重經》云:「若比丘比丘尼無慚無愧,輕慢佛語犯眾學戒(輕垢罪)。如四天王天壽五百歲,墮泥犁(地獄)中,於人間數九百千歲。佛告目連,無慚無愧輕慢佛語,犯波羅提提舍尼(應對人懺悔罪),如三十三天壽一千歲,墮泥犁中,於人間數三億六十千歲。佛告目連,無慚無愧輕慢佛語,犯波夜提(盡捨後再攙悔),如夜摩天壽二千歲,墮泥犁中,於人間數二十億四十千歲。佛告目連,無慚無愧輕慢佛語,犯偷蘭遮(大罪、重罪),如兜率天壽四千歲,墮泥犁中,於人間數,五十億六十千歲。佛告目連,無慚無愧輕慢佛語,犯僧伽婆尸沙(幾瀕死亡之罪),如不憍樂天壽八千歲,墮泥犁中,於人間數,二百三十億四十千歲。佛告目連,無慚無愧輕慢佛語,犯波羅夷(斷頭罪),如他化自在天壽十六千歲,墮泥犁中,於人間數,九百二十一億六十千歲。時尊者目連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」

有犯戒不犯罪之舉例,如末利夫人因波斯匿王有次饑餓難耐,囑廚師作菜備酒,廚師說夜晚實無菜可煮,波斯匿王大起瞋心,囑大臣等將此廚師推出去斬首。諸臣不從,告諸於末利夫人,末利夫人囑咐大臣等備菜,還要備酒,本來是守五戒,又守八關齋戒的末利夫人,既然與波斯匿王喝酒起來,終於把波斯匿王之怒氣消除,保住了廚師之命。因為末利夫人因此犯戒,波斯匿王而來問佛陀有何罪?底下是佛陀對於犯戒開遮之說明。

先說波斯匿王為何說末利夫人守五戒,卻犯飲酒、妄語二戒,也導致守八齋戒中,也頓犯六戒。犯有何六戒?《佛說未曾有因緣經》云:「即令辦具好肉、美酒,沐浴名香,莊嚴身體(不以華鬘裝飾自身犯第一戒),將諸伎女,往至我所。我見夫人,莊束嚴麗,將從妓女,好酒肉來,瞋心即歇。何以故?末利夫人,持佛五戒,斷酒不飲,我心常恨。今日忽然,將酒肉來(殺畜生犯第二戒),共相娛樂(坐高廣華麗床座犯第三戒)。

展釋情故,即與夫人,飲酒食肉(飲酒即是犯第四戒,此與守五戒同,於八戒中可扣除此一戒。又犯過午不食─不非時食,即是犯第五戒),作眾伎樂,歡喜娛樂(不該歌舞而歌舞,即犯第六戒)。恚心即滅,夫人知我忘失怒意,即遣黃門(無生殖能力之下人),輒傳我命,令語外臣,莫殺厨監,即奉教旨(假傳聖旨,犯妄語第七戒)。

我至明旦,深自悔責。愁憂不樂,顏色憔悴。夫人問我:何故憂愁?為何患耶?我言:吾因昨日為飢火所逼,瞋恚心故,殺修迦羅(廚師名),自計國中,更無有人堪監我厨如修迦羅者,為是之故悔恨愁耳!夫人笑曰:其人猶在,願王莫愁。我重問曰:為實如是?為戲言耶?答言:實在!非虛言也。我令左右喚厨監來。使者往召,須臾將來,我大歡喜,憂恨即除。」八關齋戒中犯七戒扣除飲酒重復,即是犯六戒,如此有犯無犯,犯後該得何果報呢?